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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些了继续练”

     做完评估张康复师带她做康复训练先是拉伸活动关节她的关节躺太久了僵得像生了锈一动就疼她咬着牙一个一个动作做然后是跑步机速度很慢她跑了十五分钟满汗在发抖但没有停她一边跑一边想念初在做什么？念初今有没有好好饭？念初有没有又熬画画？她想得越多跑得越好像跑一点就能跑到念初边去

     训练结束后她回到病房洗了澡换了服然后她站在镜子前面开始仔细地观察自己

     这是她每都会做的事训练完之后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刘护士说这是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她需要接自己的新刚开始她很不愿看几秒钟就想把镜子扣过去现在她能看很久了不是因为她接了而是因为她想知道自己在变成什么样子

     今她又有了新的变化

     脸部的浮肿消退了一些轮廓更清晰了额饱满颧骨平了颌线柔得像画出来的巴尖尖的唇比以前薄了一些鼻子也比以前了整张脸看起来很致她伸出手了自己的脸颊皮肤很很像婴的以前她的皮肤很糙孔还长痘现在那些痘印都不见了孔也了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努想从中找到“江屿”的影子眉形变了眼睛变了鼻梁变细了她想找那个朗的、有棱角的少年找不到镜子里只有一个漂亮的、柔弱的、陌生的孩

     她把病号服掉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

     房又了一点素治疗加最近开始的摩让她的部发育得比预期更现在概有a杯了虽然不但已经能看出明显的隆起晕变了颜很浅几乎和皮肤融为一凸起来的碰一就有感觉她想起以前自己的是平的跑步的时候不会晃现在不一样了跑步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两团在晃动有点疼也有点奇怪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每个都会经历的感觉她只觉得陌生

     她的更细了她侧过看自己的侧面线凹去了形成一个弧度臀部翘起来了从到臀的曲线很明显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曲线以前她的是直的从到一条线现在变成了s形她伸手了自己的觉得那里比以前了很多像没有骨一样

     她转过看自己的后背肩膀了肩胛骨突出来像两片翅膀脊柱的沟变了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她伸手了自己的后背能到那些凹凸的线条她想起以前赵磊拍她的后背说“你的背好宽”现在她的背了到服都挂不住

     她蹲来看自己的变细了内侧的肌不见了两之间有了缝隙也细了线条变得柔和脚也变了以前脚很宽脚趾现在变了脚趾也变细了她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脚突然想起念初说过她的脚好看骨节分明像弹钢琴的手她当时笑了说“这是脚不是手”念初说“都好看”现在这双脚变了变得巧变得化念初还会觉得好看吗？她不知道

     她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很美比她见过的任何生都美但那个不是她那个是一个陌生一个被素和训练慢慢塑造出来的陌生江屿去了哪里？江屿变成了什么？江屿是了还是变成了这个镜子里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回不去了

     她把服穿回去躺在

     手机震了一赵磊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去看了江屿带了他最喝的可乐”配图是一瓶可乐放在一块石石旁边什么都没有但江屿知道那是她墓碑的位置赵磊没有拍墓碑只拍了可乐他概觉得拍墓碑不吉利或者不想让别看到念初的名字也在面——念初坚持要在墓碑刻自己的名字说“这样他就不孤单了”

     江屿盯着那瓶可乐想起赵磊以前总是抢她的可乐喝每次她买一瓶赵磊就说“给我喝一”然后一喝掉半瓶她骂他“不要脸”他笑着说“兄弟之间分什么彼此”现在他带了一整瓶可乐放在她的墓碑前她喝不到了但赵磊还是放了她突然想哭不是为念初哭是为赵磊哭为那个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其实比谁都重感的赵磊哭

     她退出去又打开了念初的朋友圈

     念初今午三点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条围巾黑的织了一半线缠在一起针脚歪歪扭扭的配文是：“拆了第四次了摩轮你是不是在笑我？”

     江屿看着那行字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地撞了一她想起念初说过的那些话——“我要给你织一条围巾黑的你穿黑好看”“我不会织但我想学”“那我把所有纹都织去”现在围巾织了拆、拆了织念初还在坚持就像她还在坚持发朋友圈坚持去他们去过的地方坚持在凌晨醒来她把自己困在了那些东西里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她继续往前翻念初的画每一张她都仔细看有一张画的是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念初配文：“你的手牵过我很多次”江屿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它现在这双手变了变细了变白了指甲也修成了椭圆的念初如果看到这双手一定认不出来她突然觉得那只手不是自己的它太陌生了陌生到像长在别

     她又翻到一张画的是他们的影子两个牵着手夕把影子拉得很长念初配文：“那我们在海边你指着影子说‘看我们永远在一起’”江屿记得那海风很她的发被吹得七八糟念初的裙子也被吹起来她指着地的影子说“看我们永远在一起”念初笑了说“好”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去海边她当时觉得“永远”是真的现在她知道“永远”是假的

     江屿把手机放在枕面闭了眼睛

     午来了

     很少来他工作忙而且他不忍心看她每次来他都站在门站一会然后转离开今他来了他坐在边沉默了很久

     “江屿”开了声音沙哑“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江屿看着他

     “你之前和念初考同一所学我联系了那所学的领导”说“我托了很多关系找了很多我跟他们说了你的况——不是全部只说你是江屿的表因为家庭原因需要转学他们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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