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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会

     “铭铭”她了我的名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自自语“你是我的锚你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

     “你是个好子”

     她贴得更近了重新枕回我呼吸慢慢平稳来很沉里我把一只手搭到她发间轻轻了一然后就放着什么都没说盯着那片灰白的板直到窗帘边缘开始透出一点光

     ***

     跑了整整一

     殡仪馆、手续、联系友、核实名单、定子——全程没有崩我陪在她旁边她说什么我做什么签火葬单的时候她拿着笔笔尖在那一行空格停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放笔然后她落去了字写得工整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

     傍晚六点到家两个都是空的

     我翻出冰箱里仅剩的几个蛋炒了馒用微波炉了两碟一碗摆桌我们坐来各自扒了几谁都没说什么电视开着财经新闻的播音腔飘在空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谁都没在看

     后来她就靠我的弯里把压在我肩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那弦又绷起来了

     我没有动手没有收就那么撑着像一块木告诉自己：她只是累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靠一

     后来她说去洗澡我等她出来又去冲了个澡把开到最让声和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全部往冲

     躺来翻来覆去到凌晨不着

     我客厅没开灯电视也关了黑暗里一个坐在沙发路灯从窗帘缝子透来打在她侧脸我走近了看见她脸的泪痕——是早就哭过、了的那种浅浅的盐渍安静地留在脸

     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把她带我的房间安置在里侧拉好被子我在外侧躺来背靠着沿留出距离

     “闭眼”

     她开始哭极克制的那种细碎的泣像是不想被听见又止不住我说了几句什么无非是“会好的”“我在”“吧”那种话她的呼吸慢慢均匀慢慢平了然后着了

     ***

     丧礼办完来了九十多个全程撑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那一周她每晚都来我的房间

     没有商量没有说一声就直接来——推门来躺把自己卷被子里不多久就着了第一晚我以为只是这一次第二晚我才明白这是新的节律

     每早晨我都在某种提心吊胆里醒来

     有时候她背靠着我脊背的弧度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到她背的温度以及我控制不了的晨间应那种意——我每次都飞速把半挪开挪到和墙之间那道缝里去侧朝墙牙关咬等那意一点一点退去有时候她贴着我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呼吸打在我颈侧那种温度和意会让我的心脏跳得很不规律我就盯着板一秒一秒地数把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压住直到慢慢冷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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