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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舟落在后面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影心底五杂陈只能加脚步追赶

     待他喘踏竹院已近黄昏斜如染红了院中青石与翠竹疏月早已回了自己屋子门扉闭只余一缕淡淡的寒梅清香从门缝逸出

     顾砚舟站在她房门前躬双手抱拳弯几分喉滚动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还是这么木讷……

     急之他不经脑而出：“师……不在吗？”

     房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疏月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嗓音：“去华山剑派玩了怎么你还惦记着？”

     顾砚舟顿时哑然脸颊腾地烧起来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我这问的都是什么蠢话！

     他张了张再次尝试：“真……”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的字那是我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却直接一举破开元婴瓶颈不再需要吸食你的……倒算是便宜了我”

     顾砚舟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疼得发闷呼吸都滞了滞半晌他才低声道：“如此……甚好砚舟也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害真”

     疏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间仍可继续住着我让一直打扫那次我遗落的簪已收回了还有那……秽的被子我也毁掉了”

     顾砚舟喉微哽轻声道：“多谢真照料”

     “去吧早些休息”

     “是”

     顾砚舟直起转走向自己那间的杂物间推门而屋内果然一尘不染案几整洁榻被褥叠得方正空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一贯的细心他叹了倒在闭眼几乎是瞬间便沉沉去这几奔波与心绪起伏实在是太累了

     ……

     疏月房中烛影摇曳

     榻打坐的白子猛地睁开美目眉心蹙成细川剧烈起伏喘着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魇中挣

     她指在心指节泛白心底复回荡着自己方才那番冰冷的话语——

     我在什么？我都说了些什么……

     疏月眼眶发鼻尖发酸她闭眼重重地吸一又长长吐出再睁开时眼底已蒙一层薄薄雾

     一瞬屋内多了一道影

     一袭白的云鹤静静立在榻前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月你这是何苦呢？”

     疏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过去抱住云鹤的将脸埋师温的怀抱泪无声打了仙裙洇开一片

     云鹤抬手轻着疏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乌发一一安像哄一个了委屈的孩子她张了张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种心结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

     月光透过竹窗映着两相拥的影屋外竹涛阵阵暮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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