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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一声锁开了

     婵惊奇地睁眼：“舟弟弟……居然还留着钥匙？”

     顾砚舟低笑抬手一招一方雪白丝巾自他掌心浮现那丝巾边角已有些泛黄却洗得极净面还残留着极淡的香

     他将丝巾递到婵眼前声音放轻：“你看这个……”

     婵一眼认出顿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舟弟弟那时候……就倾心于我了？”

     顾砚舟抬手将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一个仙子少肯放段替一个凡尘少年角、喂、守……任谁都会动心”

     婵眼泪啪嗒掉来猛地抱住他将脸埋他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那你……不早说……说不定就没有那畜生的事了……”

     顾砚舟搂她轻拍她后背声音低沉：“不提他”

     婵对孟羡书恨极连名字都不肯再唤只用“畜生”二字代替咬牙切齿的模样像只炸的

     疏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微微起伏她轻吐一指尖无意识地发髻——那支曾被她遗忘在顾砚舟的簪如今已被她收回静静藏在袖中

     院荒芜已久杂草没过膝弯风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低语着被时光遗忘的往事顾砚舟牵着婵的手脚步却在门槛微微一滞云鹤与疏月跟在后三皆未出声只静静看着他宽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目光所及那片曾经的菜园竟还残留着一抹倔强的绿意

     几株瘦弱的土豆藤蔓顽强地从裂开的泥土中钻出叶片蔫黄却不肯完全枯萎菜园正中是那座低矮的土坟坟前着一块简陋的木板墓碑回他与云鹤、疏月匆匆归来时用墨潦草写的字迹已被数场风雨冲刷得斑驳模糊只剩“沉静美之墓”几个字依稀可辨墨痕如泪痕般向晕开

     顾砚舟喉结微动声音低哑：“是土豆……”

     婵眨了眨杏眼歪轻声问：“土豆？”

     他蹲指尖轻轻拂过那几片枯黄的叶片唇角牵起一抹极淡却苦涩的笑：“一种凡间最常见的蔬菜你山太早又是镇关侯府的千金平里不食间烟火哪里会知道这些”

     顾砚舟伸出手掌心覆松的泥土指尖缓缓探剥开表层泥壤几颗土豆露在空中个极皮皱而黝黑因无打理而营养不良远不如记忆中蒸熟后掰开时的绵香甜他捏起一颗在掌心摩挲片刻轻声道：

     “我时候最土豆丝细细切成丝油锅一爆再放些盐和葱香得能把的都走所以就在这院里是开出一块菜园专门给我种土豆每年秋收成她总会挑最的几颗留着藏在瓦罐里等我生病或了委屈时蒸一碗端到我前……”

     话音未落两滴清泪毫无预兆地自他眼角落滴在泥土瞬间洇开一片

     他放那颗瘦的土豆转跪在土坟前指尖坟泥土一捧一捧地刨开明明可以抬手间以灵掀开整座坟茔他却偏要用双手像最原始也最虔诚的凡祭奠他边刨边继续开声音断续带着哽咽：

     “我本是县城里一家还算富足的商贾之那年随兄路过此地遭遇山匪劫道满门尽丧只她一拼逃出后来……被我爹顾江救他是个打猎捕鱼为生的却有一副侠肝义胆感他救命之恩便留了来后来两成生了我”

     顾砚舟指尖已沾满泥土指甲缝里嵌着黑褐的泥垢他却浑然不觉继续刨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爹为了和我打猎捕鱼越发卖有一次太过老林了重伤拖着残躯回到家已是奄奄一息临终前他拉着的手息微弱地说……说让把他的骨灰撒在常年捕鱼的那个湖里说……和舟最鱼让他的骨灰喂给鱼长后鱼就能乖乖游到面前让她捉……”

     说到此顾砚舟忽然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却比哭更让心酸他抬袖抹了把脸泥土混着泪痕在脸颊蹭出一道灰黑的痕迹

     “听了爹的话真的把骨灰撒了湖里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过一鱼也没有改嫁一个跟着村里的老学种棉、编竹器、纳鞋底然后背着我步行几十里去县城卖子苦得像黄连她却从不抱怨一句只在里抱着我轻轻哼我时候最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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