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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兰缩回了厨房油锅已经冒烟了她把土豆丝倒去铲子翻了两又打了两个蛋在另一个碗里搅散了

     六点十分三菜一汤端了桌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紫菜蛋汤都是最家常的菜成本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块钱

     “饭了”沈若兰在厨房门喊了一声

     陈建国从沙发站起来慢慢走到餐桌前坐沈若兰给他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她的手背她无意识地缩了一

     两个对坐着饭筷子碰碗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思雨呢？”陈建国嚼着土豆丝问

     “补习班七点半才课我给她留了饭”

     “”

     又是一阵沉默

     沈若兰了一筷子黄瓜放里嚼了几看了对面的一眼他饭的速度很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不是在享食物米饭扒拉着往里送菜只离自己最近的那盘土豆丝西红柿炒蛋看都不看一眼

     “你今是不是有什么事？”沈若兰放筷子问

     陈建国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他没抬盯着碗里的米饭看了两秒钟“没什么事”

     “你从门到现在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还说没什么事？”

     陈建国放筷子用手背了一角他抬起来看了沈若兰一眼又把目光挪开了落在餐桌边缘的一个划痕

     “司……可能要裁员”

     沈若兰端汤碗的手顿住了

     “什么？”

     “今主管开会说的半年效益不好总部那边要砍仓库这边可能要砍两个”陈建国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自语“我们组一共就四个”“砍两个？那你……”

     “不知道主管没点名就说让家有个心理准备”

     沈若兰把汤碗轻轻放回桌她的手指在碗沿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你去了多久了？”

     “一年零两个月”

     “那资历算中间的吧？比你早去的有几个？”

     “一个老李了三年多了还有个马跟我差不多时间的但他是主管的老乡”陈建国的角扯了一不是笑是一种疲惫的、自嘲的动“你说吧砍谁不砍谁”

     沈若兰没有说话

     她看着对面这个四十二岁发已经开始稀疏了发际线比三年前后退了两指宽脸的皮肤糙暗沉法令纹得像是用刀刻去的脖子有一圈晒出来的差线领以是黝黑的以是灰白的

     三年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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