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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雪离殇录（9-10）

     作者：江寒月

     第九章吊唁

     消息是在次清晨传开的

     启城的百姓们还沉浸在昨漫冰光的震撼中街巷尾都在议论镇国供奉突破九境、胤国祚永固的祥瑞之兆有说看见了降冰莲有说听见了凤鸣九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一之间整个胤都要转运了

     然后丧钟响了

     沉闷的丧钟声从皇城荡开穿过内城的朱墙碧瓦穿过外城的千家万户撞每一个的耳朵里百姓们愣在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开始往皇城方向张望有跪了来有面面相觑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消息从霜华殿传出来：镇国供奉白霜华昨突破九境之后于霜华殿中仙逝

     “不可能……”有喃喃道“白供奉不是刚突破了吗？传说九境怎么会仙逝？”

     没有回答他丧钟还在响一声一声像是有在敲打这座城市的脊梁

     白霜华的葬礼在三后举行

     送葬的队伍不长白霜华临终前留了话：不要铺张不要扰民不要惊动太多但没有能装作不知道队伍经过内城时两侧的街道跪满了有百姓有修士有朝中官员所有自发地跪在那里一不发

     灵堂设在霜华殿殿中的寒冰墙壁凝着一层薄霜月光照来时整座殿如坠冰窟但今来的太多殿中竟有了一丝罕见的暖意白霜华的棺椁停在殿中央四周摆满了白的冰顾雪璃跪在棺椁左侧一缟素长发用白绫束着

     皇顾明渊是一个走过来的从宣政殿到霜华殿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但此时却显得很漫长他穿着一素白的常服没有戴冕旒没有穿龙袍鬓角的白发更为明显背脊也不如早年间直了走到灵堂门时他停了一看着棺椁中白霜华的面容看了很久

     “霜华姑姑我来晚了”

     他在白霜华的棺椁前站定他弯了地、久久地弯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雪璃你外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她说胤的劫她扛过去了”

     顾明渊的微微颤了一

     “还有呢？”

     顾雪璃沉默了一瞬“她说让我替她多看看这片”

     顾明渊闭眼喉结滚动了一“好”

     他在灵堂站了很久直到贴太监再三催促早朝才转离开

     张嫣穿着一素白的装没有任何首饰脸不施脂粉三十四岁的美看起来竟有几分憔悴她后跟着顾宸四岁的太子穿着一白的袍子脸绷得的像模像样地跟在后一步都不肯落后

     张嫣在棺椁前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供奉您护了胤二百年嫣无以为报……”她没有说去

     顾宸学着的样子也磕了三个他的动作还不太标准脑袋磕在地砖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太奶奶”他奶声奶地说“宸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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