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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是怎么亡的？”他忽然开

     她微微一怔

     “党争”他缓缓道“新旧党争缠斗数十年新党得势旧臣尽数贬谪岭南；旧党复位新党又被逐出朝堂往复倾轧到最后朝堂早已中空无可用待金兵南连守城御敌之都已凑不齐全”

     顿了顿他声音轻了些却带着骨的冷意

     “赵武灵王胡服拓地千里何等英雄到最后‘三月余饿沙丘’不是在战场不是在敌手里是在自己手里”

     他没再往说她也没有追问只将脸轻轻贴在他听着沉稳有的心跳一声又一声

     她闭眼感到他的手覆在她背一一温柔地轻拍

     第十四章失策

     很多年后即便在殷养尊优了半辈子姜媪的畏寒之症始终没能养回来一到冬炭火烧得再旺依旧手脚冰凉腹坠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了无数总也不见好这病是十三岁那年冬落的——那个冬太冷了冷得她这辈子都没能暖过来

     那些年的旧事她不提他亦不提可两都刻在心底

     那是她十三岁的寒冬亦是他在青最冷的一个冬

     那一年英浮十二岁

     青伐楚越的第一年战事胶着不胜负悬于一线谁也不曾料到素来缩在北境明哲保的英国竟会在此时骤然发难挥十万铁自北境长驱南撕开青侧翼

     领军的少年将军霍渊初出茅庐便悍不畏第一战火烧青粮草营第二战截杀半数援兵第三战直面青前锋竟生生打了个旗鼓相当

     前线三皇子瞬间腹背敌无可退无可退陷局

     消息传到章华台的时候青晟正在批折子他听完慢慢放笔抬起目光落在御案旁边那个研墨的少年

     英浮跪去额触地

     “臣自请降罪”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青晟没有看他也没有他起来他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那本没批完的折子

     五皇子青策猛地站起步前声震殿：“皇！臣请旨带兵出抗击英国平定楚越重振青国威！”

     空旷殿里只有他的回音回荡无附和无响应

     英浮跪在那一动不动

     青晟没有准他的降罪也没有准青策的请战他只是让英浮跪着就这么跪着

     无过问无怜惜

     他也不看任何眼底只剩一片寂的寒

     第一风雪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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