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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怔坐在那眼泪没再砸来只心像被寒风吹空了一块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发飘："她就这么走了？连句代都不肯留？"

     陆景行喉结一滚没再多说只沉默着从袖中取出一支铜簪——簪尖还凝着一抹未的淡正是绾发的那支

     他将簪子递到我面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她在内室刚坐时便手我的她说替我收好等他哪想起还有个就还给他告诉他……先走一步"

     我浑如遭雷击猛地抬手一把夺过铜簪冰凉的簪攥在掌心那点残似是了骨里

     不再是崩溃哭喊只剩一从心底窜来的、发闷的恐慌与笃定我攥着簪子抬眼底全是急："陆兄别了！她既留了这话又走得这么脆我怕她是要做傻事！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陆景行看着我掌心攥的那支铜簪眼底一闪而过却没再迟疑猛地起声音低而沉："好现在就走"

     他抓起外袍披在我肩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我带出厢房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晨光眼我却只觉得周发冷

     陆景行脚步极边走边哑声代："她昨离开时往城西方向去的过了三条街有条老巷通向瘦西湖边的码我送她到巷就停了没敢再跟那之后……我不知道"

     我们一路疾行穿过晨市喧嚣路纷纷侧目我却像没看见只盯着前方铜簪被我攥得掌心发麻簪尖那点迹已经涸变成暗褐像一枚烧里的烙印

     到了城西老巷而两侧青苔爬满斑驳砖墙尽果然连着瘦西湖支流风从面吹来带着的腥码边停着几只乌篷船船正蹲着旱烟见我们过来只懒懒抬了抬眼皮

     陆景行前低声问了几句又了块碎银船摇："今辰时前倒是有个姑来过月白裳模样俊得很一个给了银子让我送她过江说要去对岸的清风渡我问她去哪她只笑笑说"找个没认识的地方"船刚撑开她就坐在船盯着面一动不动像个失了的瓷"

     陆景行拳攥转看我声音发哑："清风渡……在江对岸离金陵已有三十多里她若真铁了心要走那地方偏僻渡又极难寻"

     我唇颤抖铜簪几乎要被捏断嗓音嘶哑得不成调："三十里……她没带多少银子又一未……她会不会……"

     话没说完我膝盖一差点跪倒陆景行一把扶住我膀铁一样声音却带着裂纹："不会的她若真要寻昨就不会把簪子留给我她是想断净想让你再也找不到她"

     他吸一强迫自己冷静："先回城我去驿站雇马再找几个靠得住的江湖朋友帮忙打听你现在这子骨过江也追不听我的先回去歇一歇等消息"

     我摇眼泪又涌来却咬着牙没让它掉："不……我也要去我不能让她一个……"

     陆景行喉哽住半晌才哑声说："好一起去但你得先点东西换厚实裳江风冷得很"

     他半搂着我转步子却比来时更重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

     之后寻遍城外柳树、江边渡连半分的踪迹都没寻到

     路七八的假消息绕得晕寻了近半月闻得一饭馆厮讲述貌似的往京城方向去了两搁碗筷便往回跑

     等我跟陆景行赶回玲珑阁依旧是空无一

     陆景行见我眼底泛红、子虚浮又来一张二十两银票沉声道："家知我未归学堂半月有余此次归府必然挨顿收拾我需当回家应付几我打点了好些路的朋友再帮忙打听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知会你你先在此守着有消息也来知会我一声"

     这半月陆景行陪我外出前前后后的盘缠尽数用了他的想来这也是仅剩余的一齐都给了我

     我攥着银票只道了声谢——再有难也绝不好意思再来攀附麻烦他丢不起这份脸面

     玲珑阁里的房间早已被鸨收整净我一个无钱无势的少年没资格着魁的屋子名不正不顺

     可我半步都不想走怕我刚离开就回来了

     我正僵坐在前厅满心踌躇抬眼间竟迎面撞见了缓步走来的柳我猛地从凳直起半旧布衫蹭得木棱轻响攥着银票的指节绷得泛白抬眼时眼底还凝着寻半月的红丝声音哑得像被江风磨过只沉沉唤了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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