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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话只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眉眼间依旧平和可着杯盏的指尖却微微泛了白桃胭也敛了神悄悄往姜边靠了靠眼底掠过几分不忍

     满室的酒香里婉香垂着像一件被随意推让的物件连半分驳的余地都没有

     我垂手立在角落心里清楚经了今这一遭婉香对这位一心只拿她做筹码的怕是早已寒了心

     席间一时静了片刻王眼珠一转又借着酒意扯到了里的正事脸堆着的笑："东家说起里的琐事我近来还真有些难前管着客分拨、姑们的起居忙得脚不沾地好多事都顾不过来倒是还要单独些空来跟姜核对我那房的台账如今里的台账由姜代管姜子细致只是她还年轻对这些账目的门道未必熟每每对了慢了些不如由我来管？我在里这么多年门门道道都得透保管把账理得清清楚楚也能替姜分担些"

     这话一出我心里登时透亮这哪里是替姜分担分明是盯着台账里的油！里的出银钱、采买货品全在台账记着管着台账便能暗中卡油、捞好这么多年王一直没捞着财务的权早就眼红得不行如今借着酒劲明着要夺权贪婪心思藏都藏不住

     姜闻倒松了似的淡淡抬眼看向戚老板语格外淡然："王说得是我本就觉得台账繁琐整对着银钱账目也心烦若是王愿意接手我自然乐意出去倒落得清闲我本就对里这些俗事没什么能耐不过是东家发话暂管罢了"

     她这态度半点不掺假对这醉本就没半分归属感不过是栖之所对戚老板更是毫无意这台账的权对她而是累赘而非好巴不得赶手

     我原以为戚老板会顺着王的话松可他是什么？生意做得这么走南闯北见多了心里谁手脚净、谁贪念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平里便宜、私心重他早看在眼里；姜虽代管台账却从不贪一分一毫行事沉稳守规矩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戚老板脸的醉意淡了几分依旧笑着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轻轻摆了摆手："这事就不必换了姜子稳做事踏实这些年里台账管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半点差错我信得过她王你前管着里的常应酬本就够忙了这些细账就别劳你费心了各司其职就好"

     短短几句话直接驳回了王的心思半点面没留却又说得客不让她当场不来台可任谁都听得明白戚老板是认准了姜压不信王的为知道她管台账只会中饱私囊

     王脸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却不敢当着戚老板的面发作只能悻悻地端起酒杯喝酒指甲掐着杯壁脸一阵青一阵白这顿酒局没再坐多久便散了众各自回房王憋着一肚子拉着婉香走到僻静的廊脸难看再没了席间的谄媚只剩急切与算计："婉香你方才也看见了东家心里是看重你的你待会空去跟东家说两句好话就说我管台账更合适帮我把这财务的权要过来只要我掌了台账便免了你一个月的份银绝不会亏了你"

     婉香垂在侧的手缓缓攥抬眼时眼底只剩满心的寒凉与失望语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决绝直接怼了回去："台账是东家定的由姜管我一个姑家哪敢在东家面前多这些事？再者方才席间把我推给东家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愿不愿意？这忙我帮不了"

     说罢她不等王应转便走背影直没半分留恋

     王愣在原地得浑发抖想发作又不敢声张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立在廊柱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醉的平静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清明过后半月杭州已染初夏的燥醉里宾客满堂丝竹管弦混着笑闹声闹得耳发沉

     我端着空茶托刚走过西廊便听见姜的厢房里传来一阵尖锐的争执声音压得不算低隔着一扇木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外堂正忙得脚不沾地没顾得这边偏僻的角落我怕姜遇了撒泼耍赖的难缠客便轻手轻脚贴在门边屏住了呼吸

     门内先是一个哑浑浊的嗓音带着几分酒又混着市井无赖的油："我今来也是为了孩子今年正是该出嫁的年纪做的总不能让闺光着子出门子吧？好歹备点嫁妆别家看轻了她"

     姜的声音立刻接了来又急又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与悲凉绝非只是简单推诿："你少拿这话来哄我！这么多年你音讯全无如今突然找门来要钱打的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你这辈子烂赌成眼里只有银钱哪里真的顾过孩子？我想见一双一面求了你多少次你始终藏着掖着不肯说如今倒好意思来要嫁妆？"

     "我怎么没顾？"嗤笑一声语愈发蛮横还杂着几分心虚的狡辩"一双我拉扯到容易吗？偏偏你当年捡回来的那个赔钱货整里只会惹是生非前不久还闹出事端引得官府盯如今要打点疏通少了银子本摆不平！"

     姜的声音陡然发颤带着绝望的质问："你说什么？那个孩子……他到底怎么了？你把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拍着桌案动静撞得木门都微微发颤"要不是那个崽子惹祸我能急着来找你？要么拿银子赎要么就等着给他收尸！要么我把卖到你这换了银子去打典你如今在醉当管事攒的赎钱都够给自己赎了拿出几两来救孩子难道不该？"

     "你混账！"姜终于崩溃哭声混着恨意嘶吼出来"沈守田！你当年卖了我还不够如今还要作践晚和晚弟！那两个是我心的你要是敢伤他们分毫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饶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我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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