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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帘掀开

     钱枫走了去

     他帐的姿态经过了心设计——板直但不僵步伐稳健但不张扬目光平视前方但不直视郭靖的眼睛他的表是一种恰到好的张和坚定的混合：张是因为他“只是个杂役”面对满帐的将领和江湖高手理应张；坚定是因为他“带着重要报”有底

     他在帐中央站定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杂役钱枫参见郭帅”

     帅帐内的布局他一眼扫清——

     正中是郭靖坐在主帅案后虎目含怒但捺着没有发作他的左手边是黄蓉端坐在一张红木椅手中捧着一盏茶姿态优雅从容她穿着一件淡青的对襟长衫发用一支簪挽成髻面容在灯光显得格外白皙三十九岁的她保养极好眉眼间的成熟韵而比年轻时更加动

     郭靖的右手边是杨过和龙杨过半靠在椅背独搭在扶手玄铁重剑斜倚在椅子旁边他的目光在钱枫扫了一眼带着一丝好奇龙坐在杨过旁白如雪面无表目光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泉在钱枫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帐内两侧分坐着无禅师和李志常无禅师披灰僧袍须眉皆白面容慈祥李志常道袍整洁手持拂尘神态端正

     还有几名参将和校尉分列两侧但钱枫没有在他们多费目光

     “钱枫”郭靖的声音从方压来沉重得像一座山“你知不知道你了军令？”

     “知罪”钱枫低声音恭敬但不卑怯“郭帅明令非战斗员不得参与突袭违抗军令罪该万”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跟出去？”郭靖的语稍微缓了一些——钱枫认罪态度好让他不好发太的火

     “因为觉得……有些事必须眼看到才行”钱枫抬起目光诚恳地望向郭靖“郭帅方才说报工作有严重漏蒙古调动三百到马场我们毫无察觉虽然只是个杂役但的眼睛和耳朵是好使的跟在突袭队后方五十步的距离全程没有参与战斗只是在暗观察蒙古营的布防和调动”

     “你一个杂役懂什么布防调动？”一名参将忍不住语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位将军说得对确实不懂行军打仗”钱枫不卑不亢地回答“但会数数”

     “数数？”

     “数了蒙古营东面的营帐数量和马匹数量”钱枫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东面共有营帐一百二十七座每帐十计算驻军约一千二百七十但马场中的马匹只有六百余匹——这说明至少有一半的蒙古兵是步兵不是兵而蒙古向来以兵为主步兵一半以是不正常的”

     帐内安静了一瞬

     “继续说”郭靖的语变了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还注意到马场西侧的草料堆排列方式不对”钱枫继续说“正常的草料堆应该是分散堆放方便取用但那些草料堆被刻意堆成了一道弧形的墙——这不是为了存放草料而是为了遮挡视线金轮法王把三百藏在草料墙后面就是利用了这个掩”

     “你是说……你在战斗之前就发现了伏兵的位置？”杨过突然坐直了目光锐利地盯着钱枫

     “不敢说发现了伏兵”钱枫摇措辞极其谨慎“只是觉得草料堆的排列方式不正常但当时突袭已经开始来不及向任何示警”

     “你来不及示警但你事后能把这些细节记得这么清楚？”杨过的眉微挑语里带着一丝玩“在那种兵荒马的环境一个没过战场的杂役能冷静到去数营帐和马匹？”

     “杨侠说得对确实害怕”钱枫坦然承认“但发现越害怕的时候眼睛而越好使在恐惧中会本能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因为脑在拼命寻找逃生的路线数营帐和马匹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在找哪条路跑起来最安全”

     这句话让帐内响起一阵低笑

     连杨过的角都微微翘了一：“倒是个实诚”

     “还有别的吗？”郭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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