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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那家包子铺用自己攒了一个星期的零钱买了四个包子——两个给哥哥两个给自己

     包子铺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排队的很多她排了将近十五分钟包子拿到手的时候还冒着她把塑料袋扎揣在怀里怕凉了一路跑着过来的跑到办室门的时候发都散了刘海被汗黏在额两颊红扑扑的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笼包

     她走到李恩辰面前蹲来把塑料袋放在地打开袋和馅的香一起冒出来在秋傍晚微凉的空里腾起一片白雾

     她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他自己端起另一个用筷子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得她嘶了一声但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含混不清地说：“哥还着呢”李恩辰接过饭盒低看着那四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它们躺在饭盒里挤在一起像四个挨着取暖的动物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说“你不用来陪我”？

     那是假话因为他其实很想她来

     说“你怎么知道我没饭”？

     那是废话因为他罚站之前被去办室谈话确实没来得及晚饭

     说“谢谢你”？

     那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落地都没有声音而他此刻心里的重量是一片羽的一万倍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

     馅是猪葱的从咬破的地方淌出来得他尖发麻但他一接一地着得很慢像是怕完了就没有了

     李欣萌也不说话了就蹲在他旁边跟他并排靠着走廊的墙壁肩膀挨着肩膀埋自己的包子

     场有一初中生在踢球远的教学里灯火通明晚自习的教室亮着一排排光灯白晃晃的光从窗户里泄出来在场投一块一块的光斑

     秋风吹过来带着场边那排桂树的香甜丝丝的和包子的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让想哭的道

     罚站原本应该到六点半结束

     但王老师五点半就班了走的时候看见走廊蹲着两个并排包子的背影脚步顿了一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笑了笑就走了

     所以严格来说六点不到的时候办室里已经没有老师了李恩辰完全可以走但他没有走

     李欣萌也没有催他走

     两个就这么并排靠在走廊的墙完了包子把饭盒收好然后开始看

     秋的空很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在幕撒了一把碎钻

     李欣萌数星星数到二十几颗的时候就了又重新从一开始数每次都数不到三十又从开始乐此不疲

     李恩辰在旁边听着她数数从“一颗两颗三颗”数到“二十四颗哎呀又了”然后重新来“一颗两颗”——他听着听着觉得这个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好听到他想把这一刻永远存来存成一个文件存在里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打开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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