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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别哭了”没有说“有什么好哭的”没有说任何一句安的话因为他知道那些话没有用那些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搭在她肩等她的哭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像一场雨渐渐转为细雨最后只剩雨后的那种的、闷闷的、空里全是汽的感觉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他终于开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但那无奈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这件事本的无——他也没办法他也不能不去学他也不能把学校和家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电话里多跟她聊几句在假期的时候早点回来但这些承诺跟她想要的东西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李欣萌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只桃子睫还挂着泪珠鼻子红红的唇全是咬痕整张脸看起来狼狈极了像一个被从里捞来的、漉漉的、要溺的

     她看他的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多到她的眼睛装不那些东西溢出来变成了新的眼泪新的眼泪流到了旧眼泪的轨道顺着那些已经涸又被重新打的痕迹一路来

     她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太了到她说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像一台掉的收音机怎么调都调不到正确的频率

     “哥”她终于挤出这一个字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砂纸磨过玻璃每个字都带着“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什么“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她会继续学继续饭继续觉继续活着一切都会照旧只是少了一个而已

     少了一个而已

     一个的生活里少了一个听起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这个世界每都有无数在经历离别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可是她就是觉得少了他她的生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像一栋房子被掉了承重墙外表看着还在但随时都会塌风一吹就晃雨一淋就漏住不了了

     李恩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纱帘吹起来又落去落了三次

     他把手从她肩移开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动作——他从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她枕边

     那是一个的u盘银的表面磨砂的尾端有一个的挂绳孔看起来普普通通像任何一个可以在地摊二十块钱买到的u盘

     “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他说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感觉到他在控制自己的语调“你以后想看的时候就看”

     “什么东西？”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好奇心让她暂时忘记了哭泣

     “你打开就知道了”他站起来往门走了两步又停来没有转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的郑重“萌萌不管我去哪你永远是我这个不会变”

     门关了走廊的光被挡在了外面房间里重新陷了只有月光的昏暗

     李欣萌盯着那扇关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起了枕边那个u盘

     银的外壳在月光泛着冷冷的光她把它攥在手心里金属的温度比她的温低很多贴在掌心里凉凉的像一块的冰

     她从爬起来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钻那一圈橘黄的光晕里把u盘了笔记本电脑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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