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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别的学校复旦更好但她不想去别的地方

     她要去的是南京不是海因为南京有李恩辰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说过这个理由因为这个理由说出来就不灵了说出来就会被当成笑话、当成不懂事、当成一个对哥哥的过度依恋没有会认真对待没有会觉得这是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可以决定一个未来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生走向的理由

     但她知道这个理由对她来说比任何“学术声誉”“就业前景”“校园环境”都重要一万倍

     因为她是为他活着的

     这个事实她从五岁那年就有了模糊的感知到十三岁那年彻底确认到十四岁以后就再没有怀疑过

     为他活着所以要去他在的地方

     这个逻辑简单到不需要解释也残忍到不需要说明

     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李恩辰回来了

     那是他四前的暑假再过一年他就要毕业了

     他一个回来的赵楠没有跟来

     饭的时候问起赵楠他说赵楠在家准备考研又说“你们俩感稳定就好等你们毕业了把事办了”他笑了笑没有接话低菜

     李欣萌坐在他对面筷子停在半空中听到“毕业了把事办了”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僵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恢复了正常的动作了一块排骨放自己碗里低啃

     排骨炖得很烂骨一咬就碎了她把碎骨吐出来的时候沾了一层咸咸的但那层咸底有一层苦不知道是的苦还是别的什么苦

     那晚李恩辰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李欣萌从房间里出来倒经过客厅的时候犹豫了一然后端着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

     不是挨着坐的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把杯放在茶几假装在看电视假装自己只是喝喝到这里顺便坐一假装她没有在心里排练了整整一个午才鼓起的勇

     电视里在放什么她不知道她的全部注意都在旁边这个——他穿着灰的家居短和白的t恤发比暑假开始时长了一些刘海垂来搭在眉骨侧脸的轮廓在电视的光线忽明忽暗像一幅被不断刷新、不断重绘的画

     他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划着概是在刷新闻或者回消息

     她坐了两分钟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就真的说不出了于是开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哥你毕业以后……回老家吗？”

     李恩辰的手指停了一

     不是那种明显的停顿是那种你在划手机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手指本能地在屏幕停住的那种停顿不到半秒钟但李欣萌捕捉到了

     她把杯端起来喝了一是凉的凉从喉咙去的时候像一条细细的冰线从食道一直凉到胃里

     她没有看他她在等他的回答但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的一个广告——一个洗的广告一个在光灿烂的台晾服笑得特别开心开心得有点假

     李恩辰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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