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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来之后就不哭了眼睛睁着看着前方看着灵柩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

     眼睛里的光灭了不是“灭”是“被走了”连灯泡带灯座一起从她的里走了

     容辞来了

     是容辞的班主任送他来的

     凌晨一点多一个高高瘦瘦的生站在殡仪馆门穿着一黑运动服校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十五岁了个子已经赶爸爸了脸还有少年的青涩但唇已经冒出了的绒

     他站在灵堂门没有去

     赵楠在灵堂里面陪着李欣萌不知道他来了

     王潇然看到了他走过去想说什么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容辞看着王潇然了一声“姑”声音是哑的不知道是路哭过了还是忍着的

     王潇然说：“你在里面”

     容辞点了点他走去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沉像是绑了沙袋

     他走到灵柩前面看到了爸爸的脸

     他的眼泪掉来了

     他没有出声站在那里眼泪一行一行地往流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的巴滴在他那双还穿着校服球鞋的脚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赵楠发现他走过来想把他拉走

     他没有走他把赵楠的手轻轻推开了

     他站在那里对着灵柩里的爸爸说了一句很声的话

     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也许是“爸”也许是“你怎么走了”也许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赵楠问他他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说：“我跟他讲了我会照顾好姑姑家的我会罩着她的”

     他他“爸”却用“姑姑家的”来称呼念恩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爸爸的灵柩前一之间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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