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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楠的爸爸脚不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殡仪馆的台阶

     赵楠的扶着他老两发都白了站在灵柩前面地鞠了一躬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赵楠旁边拍着她的背

     赵楠的后来对赵楠说了一句：“恩辰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没有嫁错”

     赵楠的眼泪又流来了

     追悼会开始了

     司仪在念悼词念他的生平——哪年出生哪年学哪年毕业哪年工作哪年结婚哪年有了孩子

     这些字一个一个地从司仪里吐出来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棺材里

     李欣萌站在那里听到那些字脸没有表

     她的手在抖

     不是那种冷的抖是那种从最传出来的、像地震一样的、她控制不住的抖

     念恩站在她旁边悄悄伸出手住了她冰凉的、颤抖的手

     她低看了念恩一眼念恩仰着脸看着她眼睛里有害怕但念恩没有哭

     念恩知道需要她牵着她不能哭

     追悼会结束后众围着灵柩做最后的告别

     赵楠先走过去

     她站在灵柩旁边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伸出手碰了一他额前的发——就像他着了她帮他拨好发一样

     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在来之前已经流完了

     她走回来站到李欣萌旁边李欣萌还站在那里看着灵柩看着赵楠碰了他的发

     李欣萌忽然迈步走了过去

     王潇然想去拉她赵楠拦住了他轻声说了一句：“让她去吧”

     她走到灵柩旁边停来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很安详像着了唇有一道疤很多年前留的是她咬的

     她伸出手手指触到了他的脸——冰的凉的冷的

     不是活的温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过的温度

     她把手指缩了一又伸出来了贴在他的脸颊停了几秒钟

     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走回来步伐很稳稳到每一步都一样长一样她走回来站在赵楠旁边脸没有泪眼睛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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