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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岫在她面前的踏脚坐并不急着说话只等她慢慢喝了几方开道：“主子心里必定有许多想问的事奴婢知道的都告诉主子”

     赵重抬眼看了她一眼

     这个自称云岫的丫鬟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像是每一句话都在心里掂量过了才说出的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

     “你说”赵重的声音仍是哑的但比方才清亮了些

     云岫便说了起来

     她说这座府邸是成国府已故的老国梁振业三年前战边关留主胡氏和世子梁继业

     主因哀过度病一场从此缠绵病榻至今已三年

     府中中馈自老去世后无主持渐次落到了柳手里

     各管事多是柳安的库房、厨房、采买皆有她的手伸去

     府里只知有奶奶不知有

     她说柳方才来探过病话说得殷勤切只是眼泪一滴也没有

     她说世子每来问安站一站便走礼数周全却与没有半句多余的语

     她说这府里如今就像一艘船明面是国府的旗号掌舵的却是个

     底的各怀心思有等着看风向的有趁捞油的也有几个忠心旧默默观望只不敢出

     赵重听着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了

     那些话她听去了却像是隔着一层东西

     她还没有完全接“这个是自己”、“这座府邸是自己的家”这两件事

     可云岫说的那些她又隐隐觉得熟悉仿佛在昏中那些零零碎碎飘来的声音碎片终于拼凑出了形状

     云岫顿了顿又低声道：“还有一事奴婢要先禀明主子”

     赵重抬眼看她

     云岫的目光垂着落在她着茶盏的手轻声道：“主子这一病三年外的都道已是将枯之木、将尽之烛可奴婢这几伺候着却看得真切主子的子与三年前已不相同了”

     赵重一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只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云岫抬起眼来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像是窥见了什么不该窥见的秘密有些忐忑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主子的子比三年前年轻了许多像是回到了二十岁时的光景肌肤也好息也好都不像是一个缠绵病榻三年的奴婢不知这是如何发生的只是觉着许是老爷开恩许是主子本就是个有福的这事奴婢不曾对旁提起主子心里有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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