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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别时继业起行了礼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

     他犹豫了一那犹豫只在一瞬间随即他像是了什么决心似的伸手将案一碟尚未动过的莲蓉包自己的帕子里

     那碟莲蓉烤得金黄每一块都鼓着圆圆的馅心是赵重今特地吩咐厨房做的只因前柔提了一句“二哥喜欢莲蓉的”

     继业不知这事他只是觉得这闻着香

     他包得有些笨拙帕子太碟子里的却有七八块叠了两层还是包不住皮掉了好几片在地

     他讪讪道：“明早……当点心”说罢也不等答话转步去了

     脚步声在廊渐渐远了从近到远从清脆到模糊最后被风吹散了

     赵重望着他消失在月中怔怔立了许久方觉脸凉凉的

     她抬手了自己不知何时已淌了满脸的泪

     她转回到屋里在炕沿坐愣愣地看着那碟空了半边的莲蓉

     掉在地的几片皮还散在桌边像几片细碎的月影

     二月十午后“扑克牌”与“升官图”已经传遍了整座国府

     起因是昨散席后柔提着兔子灯回芙蓉苑一路走一路跟说话

     问她今在静馨院做了什么她便掰着指一样一样数：“教我认牌面了红桃、黑桃、方片、梅还有j、q、k”不懂什么是红桃黑桃只记住了“教姑认牌”这一句话

     到了厨房取时跟厨房的子说了一那子又跟针线房的说了针线房又传到了库房一来二去满府都知道了

     先是几个丫鬟偷偷躲在廊学着顽

     她们没有纸牌便用剪刀裁了纸片写了数字代替

     一个秋雁的丫鬟手巧在纸片画了桃心梅方的样虽比不得云岫画的那般致倒也有模有样

     几个丫蹲在廊打“升级”叽叽喳喳地吵作一团被常嬷嬷撞见骂了两句吓得一哄而散待常嬷嬷走远又悄悄聚回来继续打

     后来柳院里的王也来打探

     她装作是路过站在静馨院门往里张望了两回只看见廊摆了几张矮凳几个丫围坐着手里捏着纸片正吵着“你出错了红桃比黑桃”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她回去便跟柳学说了一遍柳听了只一笑没有放在心

     连账房的钱先生都托来问：“听说那有一种新奇的升官图骰子可能借去顽两？”赵重听云岫禀报时正歪在炕翻看田庄旧册闻将册子一合笑对云岫道：“咱们这点子玩意竟比圣旨还灵不消几就传遍了”

     云岫笑道：“待以诚主子们自然感念这便是先收其心、后立其威的道理”

     赵重想了想索命云岫多制了几副牌分赏各房

     又定规矩：白做完正事后晚间顽两局也不妨只是不可误了差事更不许赌银钱只当是消遣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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