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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晚

     我被锁在次卧里跟最后一道立几何的压轴题磕客厅里电视机的外放声音和两个断断续续的闲聊声像一团低频的嗡嗡声隔着薄门板往屋里钻

     周晚没回去开火在我家蹭了顿饭后直接留来跟我追一部家长里短的狗国产剧

     俩窝在沙发一据一中间那张斑驳的茶几扔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奶奶从卖部顺来的山核桃袋子旁边堆了一撮敲碎的核桃壳还有两只已经喝了的玻璃杯

     我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步证明过程写完把笔一扔拉开房门去厨房倒凉白开路过客厅的时候电视正播着主角在雨中苦苦挽留主角的烂俗桥段我对这剧毫无兴趣但当我走到厨房那道半高的矮墙隔断旁时视线却不控制地斜了过去

     我整个蜷缩在沙发三座的右侧

     她了拖鞋两只脚屈曲着踩在沙发坐垫膝盖并拢往前收因为这个极其蜷缩的姿势那条藏蓝的半裙顺着往了一截裙摆在前侧堆叠出几道的褶皱

     从裙摆边缘一直延伸到她踩在坐垫的脚尖全被那层15d的肤丝袜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十个脚趾在薄薄的尼龙面料挤在一起因为之前涂过的缘故丝袜和皮肤之间没有任何瘪的空隙那种致贴合的包裹感在暖光灯呈现出一种极具感的张

     她左手随意地搭在弯曲的膝盖右手正捏着一块剥好的核桃仁往里送整个透着一种在自己家里绝对安全、彻底卸面具后的慵懒和放松

     周盘着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捧着手机在回消息

     两个之间的距离近得连一个坐垫的空隙都不到电视里播到高其中一个吐个槽另一个就跟着搭个腔或者笑骂一句

     这种碎片化的剧讨论持续了概半个时后电视里的剧切了一段无聊的回忆杀客厅里的对话突然出现了断层

     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电视里凄苦的背景音乐在响

     周放手机伸手从袋子里了颗核桃

     “芳芳”周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音量比刚才聊电视剧时明显低了一档不是那种怕被听见的压低而是话题本带有一种需要放轻声音的私密属“我怎么觉得你过完个年回来这比以前还细了呢？你这件黄一穿材简直绝了”

     我正嚼着核桃仁听见这话拿手背抹了角翻了个白眼：“少在这给我灌汤在厨房里闻油烟我都胖成猪了哪来的细”“我跟你说正经的”周的子往前凑了凑眼神放肆地在我被勒的和那双穿着丝袜的扫了两圈“你现在这这段走在街说是三十刚出都有信哎你们家林建国这回过年看见你眼睛没直了？”我在厨房槽前手着杯僵在那没动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沙发侧面我的半个后脑勺以及她搭在膝盖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在膝盖微微蜷缩了一然后又强行伸直了

     “直个的眼”我的声调瞬间往一挑带着那种典型的防御击“他那就是个睁眼瞎的木回来除了看那破新闻就是打呼噜他眼里能看见个啥？一猪穿裙子在他面前晃他都以为是来收电费的”

     周发出一声轻笑那是两个结过婚的在聊到某个极其敏感的边界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心照不宣的短笑

     “他瞎外可有的是眼睛不瞎的”周的声音更轻了像是一羽在挠“芳芳你现在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招稀罕他就把你一个扔在这县城里守活寡你心里……就不觉得委屈？”

     这句“守活寡”一出客厅里的空仿佛瞬间凝固了

     “周敏！你越说越没边了！”

     我猛地转过嗓门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这次是真的带着点火了像是被踩到了某种最隐秘的脚急需用高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

     “晚的你在这放什么狗！老忙着伺候的哪有闲工委屈不委屈的！你再胡说八道给我滚回四去！”

     “好好好我闭我闭还不行吗”

     周是个极其聪明的她知道这弦绷到什么程度最合适再拉就要断了她语里的退让极其明显但同时也带有一种“这事咱们以后走着瞧”的笃定“那核桃你还不了？”周把手里那颗没敲的核桃扔回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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