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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

     顾雪晴低——她必须低因为开门的只到她的高度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孩瘦瘦的高概一米四左右穿着一件明显了好几号的灰卫摆垂到了中间袖子长得把手都盖住了只露出一截细细的手指尖面是一条黑的运动堆在脚踝脚趿着一双蓝的塑料拖鞋

     他的脸是圆圆的带着婴肥皮肤白净眉弯弯的睫很长一双眼睛里带着汪汪的光鼻子巧唇薄薄的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发是自然的黑有点长了刘海盖住了半个额看起来好久没有理过

     他站在门一只手抓着门框微微往门后面缩了缩像是一只惊的动物他的眼睛从往扫了一遍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

     先是米白的坡跟凉拖然后是白皙纤细的脚踝然后是灰包臀裙包裹着的修长双然后是被裙子勒出轮廓的和宽臀然后是奶白真丝衬衫那两团令窒息的、饱满到近乎夸张的巨隆起然后是致的锁骨、修长的鹅颈、微微翘的巴、樱粉的唇、琥珀的桃眼——

     这一连串的视线移动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准确地说他的眼神“切换”了就像一个演员在镜前了某个内部的开关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属于成年的贪婪和评估在零点几秒内被替换成了一个十二岁孩该有的、怯生生的、带着一点点好奇和一点点张的真目光

     这个切换得不可思议到即便有在旁边盯着他的眼睛看也不一定能捕捉到那个转瞬即逝的瞬间

     顾雪晴当然没有捕捉到

     她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宽卫的、瘦弱的、有点怕生的孩

     “你好呀”她弯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脸露出一个温和的、充满善意的微笑“我是住在隔壁的姓顾你们家今刚搬来的对吧？”

     孩眨了眨眼睛抿了一唇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种还没有变声的、略微尖细的音：“……好”

     顾雪晴愣了一然后笑了出来

     “？”她被这个称呼乐了眼角弯出两道好看的弧线“你我阿就行了我都四十了当不起这个称呼”

     “可是……”孩歪了一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阿我们学校的阿都没有你好看”

     这句话说得真无邪语里没有任何恭维或讨好的成分就像是一个孩子在陈述一个他眼中的事实

     顾雪晴心里一

     “你这可真甜”她笑着摇了摇“你什么名字呀？”

     “我王博”孩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比刚才了一点点像是在慢慢放戒备“博学的博”

     “王博好名字”顾雪晴点了点“你今年多了？”

     “十……十二”王博低用盖在袖子里的手指抠了一门框的漆声音变得更了“刚初一”

     “十二岁？”顾雪晴的眉微微皱了一她往王博后看了一眼——门厅里堆着几个纸箱子有的已经拆开了有的还封着胶带客厅里亮着灯但看不到其他的影子“你爸爸呢？”

     王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停在门框指甲抠着一块翘起的漆皮低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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