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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生病

     第一幕结束的时候舞台的一个演员说出了一句台词意是：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谁这难道不是最残酷的事吗？”

     苏汶婧眼睛轻眨了一什么都过去了

     第二幕演到一半的时候冯雪回来了她弯从侧边挤来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发比出去的时候散了一些但脸带着那种只有在办成了事之后才会出现的松弛的表

     苏汶婧太熟悉这个表了冯雪每次帮她谈什么东西回来都是这副模样角压着眼角压不住

     冯雪坐来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flix那个制片愿意给一个试镜机会两后在曼哈顿的一个工作室具地址回发你二号华裔家庭的那个角台词不少但我觉得你行”

     苏汶婧点了点

     “我也觉得我行”

     她的目光还留在舞台脑袋就一瞬间的事开始疼了这感觉从苏汶侑散去后才后知后觉从午化妆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没消到了这会而更重了

     冯雪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里的节目单折了折西装袋里

     “后半段我来吧你先回酒店休息你脸不太好看”

     苏汶婧想说不用唇动了动话还没出冯雪已经抬手招了招坐在后排的禾禾从后面探过来平板的光照着她的脸表有点茫然

     冯雪又止她张了张又合最后只吵苏汶婧吐出一句：“你等会打电话我没时间接”

     苏汶婧看着她冯雪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舞台的方向但眼珠微微往苏汶婧这边偏了一又收回去了

     那个细微的眼神移动太像一种前所未有的是心虚

     苏汶婧琢磨了半分钟这句话的意思没琢磨透但没问

     她点了点

     冯雪转跟禾说：“你带她回去”

     “不用”苏汶婧说把那件黑长款从椅背拿来搭在弯里“几步路而已没那么矫让她留陪你理”

     冯雪看了她两秒没坚持

     “行”

     苏汶婧站起来弯着从座位前面挤出去她沿着过道往外走

     出了剧场门纽约的风迎面扑来比来的时候更凉了一些

     她站在门停了两秒把披拢了拢领往酒店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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