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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结回过来把座位表递给她看

     “你看主桌这边伯那边坐了几个老子二叔那边……”她说了几个名字语速很杨庆慧接过座位表看了一眼没说话还给她

     连结又说了几句关于座次的话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到了别

     她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从一个话题到另一个话题之间没有缝隙像一条河流在平原拐弯你以为它要往东去了它顺着地势又绕回了西边

     “汶婧这次回来”连结说手里还在摆弄那支铅笔“也不知道住几次回来匆匆忙忙的我都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说几句话”

     杨庆慧站在她后目光落在宴会厅尽的落地窗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暮光从金过渡到紫流畅而美

     她没有接话

     连结等了两秒继续说：“她在洛杉矶那边忙我知道年轻有自己的事业我理解但家里老过寿她总要回来吧老爷子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杨庆慧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连结的背影

     那件藕荷的旗袍面料是好面料剪裁是好剪裁但穿在连结的时候总让觉得那是一件戏服

     她在演一个心家事的媳在演一个想的在演一个忙前忙后的持者她演得很好好到如果不知道她在家是怎么对苏汶婧的你会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好

     杨庆慧知道她不是刻意去打听的是有些事会自己从各种缝隙里渗出来你不想看见都不行

     苏汶婧十一岁那年要去洛杉矶连结在家庭聚餐当着全家的面说了一句“去了就别回来”杨庆慧就在场

     她记得苏汶婧当时的表那是一种什么表？概是一种极致的麻木她放了筷子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了第二就走了

     十一岁

     杨庆慧从那以后就没有主动跟连结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她跟连结不是一类她不需要跟她关系过甚也不需要跟她撕破脸她们只是恰好在同一个家族里、被同一场宴会的筹备工作绑在一起的两个一个是苏家二房的长媳一个是苏家三房的长媳两个都要把这场寿宴办好办完之后各回各家各过各的子这就够了

     “到暮年”杨庆慧开“再多面都抵不过尊重老爷子这个年纪图的就是一个心里坦谁真心待他谁心里装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计较了”

     连结手里的铅笔停了一她转过看着杨庆慧

     杨庆慧的目光平静地回看着她没有回避没有退让也没有攻击她的脸是一种很净的表连结在那个表里会到了一种教训滋便什么都不再说

     苏汶侑在宴会厅角落的一张桌子帽衫的帽子扣在只露出一截鼻尖和半张他的手迭在桌脸埋在手肘里呼吸很浅

     他已经在这里了一个多时连结在饭桌事先没有商量的点名了他说他自刀和连结一块布置为的就是向老爷子邀功

     他累

     在这着更难耳朵里时不时灌来连结和杨庆慧的对话

     她们的声音隔着他扣在的帽衫变得模糊不清他不去听也不想去听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眠之间的那条缝里来回摆荡像一个走在平衡木左边是黑暗右边也是黑暗只有脚那截木是看得清得着的

     杨庆慧从他边走过去的时候低看了他一眼她伸手把他肩的帽衫拉绳往旁边拨了拨怕绳子勒他脖子里然后走过去了

     又过了一阵子杨庆慧从主桌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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