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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

     她不习惯沉默她是那种场合里永远要掌话语权的但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因为她脑子里想说的话和她应该说的话完全是两个方向

     应该说的是：“呵巧语域外魔最擅长的就是蛊惑心”脑子里想说的是：“我信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信你你的眼睛不像在说谎”

     她最终说出的是一句完全跑题的话：

     “你今饭了没有？”

     话一出两个都愣了一

     慕容雪的脸以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开始变红她几乎是本能地用灵压住了面部的但脖颈和的皮肤没有遮住一片薄红从领以蔓延开来

     “慕容雪你问他饭了没有？你问一个囚饭了没有？你是他还是他？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他现在一定觉得你是个白痴百谷圣修仙界第一美名望值三百八十问一个凡囚饭了没有写出去能笑整个正道联盟”

     沈渊没有笑

     他认真地回答了

     “了辰时送来的一碗粟米粥两块咸饼还行”

     “……他没有笑话我他正经回答了他说'还行'一碗粟米粥两块咸饼他说还行这的是什么牢饭？百谷随便一个外门弟子的都比这好十倍他怎么能……怎么能过成这样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粟米粥？”慕容雪的声音又尖了半度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发作的靶子“他们就给你这个？青云宗未免太抠了吧就算是监管对象也不至于连都没有”

     “我是凡”沈渊耸了耸肩铁链跟着轻轻摇晃“没有灵需要补充粟米粥够维持生存了”

     “废物就是废物”慕容雪嘟囔了一句

     沈渊笑了一

     很轻的笑角弯了一弯眉眼间有一道温和的弧度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那种“被了个不太好听的外号但并不介意”的、带着一丝好脾的微笑

     慕容雪看到了那个笑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在笑我他废物他在笑他不生他不害怕他不卑躬屈膝他……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好温柔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我觉得……我觉得……”

     “我觉得他喜欢我他废物”

     “不对他喜欢的不是'废物'这个词他喜欢的是我在说真话我他废物的时候没有在客套、没有在奉承、没有在演戏我在用最真实的方式和他说话虽然这个真实有点刻薄但他接住了他微微一笑就接住了”

     “这个怎么会笑得这么好看”

     “他只是一个凡被锁着的没有修为的穿着囚服的”

     “可他笑起来比顾长风好看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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