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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世界尚且完好

     今我们还相信永远

     门铃响的时候是周六午九点

     我正和薇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她穿着我的旧t恤光蜷在我怀里手里捧着半碗剩的麦片晨光从台斜来在地板切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空里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

     “谁？”薇抬起麦片勺停在边

     “不知道”我皱眉“没外卖”

     门铃又响了这次更急促还杂着拍门声——砰砰砰像有什么急事“我去看看”我拍拍她的起走向门

     透过猫眼我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阿强我远房表弟缘关系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时候在老家一起玩过几次他比我两岁记忆里是个瘦的、总跟在我后面的鼻涕虫

     但现在站在门外的完全不是那样了

     他瘦得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陷眼睛里布满丝发油腻地贴在皮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克牛仔膝盖磨破了最眼的是他脸的伤——左眼角肿着角裂开一道子已经结痂但还在渗

     “哥……”他看见猫眼的光立刻对着门缝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哥！开门！是我阿强！”

     我犹豫了几秒薇从沙发那边探看过来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谁呀？”她声问

     “我表弟”我说手已经放在了门把“好像……出事了”

     门开的那一瞬一混合著汗臭、烟和廉价酒的扑面而来阿强几乎是跌来的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玄关的地板

     “哥！救救我！”他抓住我的手指关节发白“求你了哥！你不救我我就定了！”

     薇吓了一跳从沙发站起来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起来”我想拉他但他跪着不动

     “我欠了钱……高利贷……”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脸的迹往流“三十万……他们说要砍我的手……昨差点就追到我住的地方了……我没办法了哥……真的没办法了……”

     他一边说一边磕额撞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三十万？高利贷？追债？

     “你……你什么欠那么多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

     “赌……”他哭得更厉害了“刚开始就玩的……后来他们说有内幕消息……我就……我就……”

     他说不去了只是不停地磕里复念叨着“救救我”

     我看向薇她站在沙发边双手抓着t恤摆脸发白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汇她咬了咬唇轻轻摇了摇

     那是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我读懂了——她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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