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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强你先起来”我吸一弯去扶他“我们慢慢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我的里“哥我就你这一个了……爸早就不管我了……你不帮我我真的只能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地盯着我瞳孔里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我突然想起时候有一次他爬树摔来摔断了胳膊也是这样看着我哭说“哥我好疼”

     那时候我背着他跑了两里路去卫生所

     “你先起来”我重复手用了

     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一又差点摔倒我扶住他把他带到沙发边薇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着距离

     阿强瘫在沙发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过了好一会他才放手用袖子了脸结果把痂又蹭破了

     “有吗？”他哑声问

     薇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她转去厨房我听见倒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我坐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从说”阿强接过薇递来的杯咕咚咕咚一喝完然后抹了抹

     “半年前……我跟朋友去了趟澳门”他盯着空杯子声音空“本来就说去玩……后来了赌场……开始就赢了点觉得运好……后来输了一点想翻本……越赌越……”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借了赌场的钱……他们说利息低……结果利滚利……三十万……”他抬起看我眼睛又红了“哥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他们昨找到我住的地方把门都砸烂了……我躲在台一晚……”“报警呢？”我问

     “没用的……”他苦笑“借条都签了……而且那些……报警了更麻烦他们会弄我的……”

     客厅里陷沉默窗外的光依旧很好有孩嬉闹的声音远传来卖豆浆的吆喝这一切平常得近乎残忍

     “哥……”阿强又跪了这次是跪在我面前“让我住几……就几……我找到工作就搬出去……求你了……”

     “不行”薇突然开

     声音不但很坚决我和阿强同时看向她她站在厨房门双手背在后指尖发白

     “薇……”我想说什么

     “不行”她重复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阿晨我们……我们帮不了他”

     “嫂子……”阿强转向她又开始磕“嫂子我求你……我真的没地方去了……那些会杀了我的……”

     “我们可以给你钱”薇说“给你一点钱你去住旅馆……”

     “不够的！”阿强几乎是在嘶吼“他们要三十万！三十万！而且他们知道我在这边有戚……肯定会找过来的……我住旅馆他们会找到的……”他爬向薇想去抓她的脚薇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箱发出咚的一声

     “你别碰她！”我站起来挡在薇面前

     阿强停住了瘫坐在地像一摊烂泥他低着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很难听像伤的

     我回看看薇她脸惨白唇在发抖眼睛里有泪光她在害怕是真的害怕

     我又看看阿强他跪在那里卑微得像个乞丐额抵着地板后颈的骨突出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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