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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伟没有接话因为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但他知道这些话概率是真的－－他喝完酒之后松苏琴全都替他记得这个把他藏在胃里的话一句一句掏出来叠好收心里

     “那你呢”张伟问

     “什么我呢”

     “你觉得他可怜吗”

     苏琴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苹果拿起来咬了一嚼了很久才咽去然后她说：“可怜不可怜见了面才知道”

     周六晚七点张伟和苏琴先到了ktv包厢

     这家ktv在商场顶层走高端路线包厢里是暗红的皮质沙发、黑理石茶几和一整面墙的投影屏幕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暧昧的暖黄光

     苏琴掉外套放在沙发露出里面的服张伟帮她挑的－－一条黑包臀短裙裙摆在中段侧边有一条开衩是一件酒红的丝绸衬衫领开到第二颗扣子锁骨和前一片皮肤露在外面脚是一双黑尖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但很细走路的时候鞋跟敲在ktv走廊的理石地砖声音很好听

     她自己又加了一对银耳坠涂了红不是那种艳红的是一种偏的豆沙在暗光看起来像没涂但唇的轮廓更分明了

     “好看吗”她在包厢里转了一圈

     张伟看着她这条包臀裙把她生过两个孩子之后的臀曲线勒得很清楚－－不是纤细少那种单薄的线条是特有的饱满和弧度侧边开衩里露出一截在高跟鞋的拉扯的肌线条更明显了

     “好看”他说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太他好看了”

     苏琴笑了一声走到点歌台前开始点歌她点了一首老歌林忆莲的《为你我冷风吹》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刘铭站在门

     他比学时候胖了一圈但还是能看出当年的轮廓－－方脸、浓眉、肩膀宽他穿了一件黑短袖t恤和牛仔发刚理过看起来是特意收拾过的他手里拎着两瓶酒一瓶白酒一瓶红酒往包厢里迈了一步然后整个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看见了苏琴

     苏琴站在点歌台旁边屏幕的光从侧面打在她把她酒红衬衫的光照得发亮她转过来对刘铭笑了一

     “好久不见刘铭”

     刘铭站在门里张了一半才挤出一句：“苏琴……你一点没变”其实她变了她比学时候丰腴了眼角有了细纹颌线也没有当年那么尖了但刘铭的眼睛里看到的显然不是这些－－他看到的是一个他喜欢了十几年但从来没得到过的穿着一条勒出所有曲线的黑裙子站在暧昧的ktv灯光里对他笑

     “来坐”张伟站起来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刘铭把酒放在茶几在苏琴旁边坐了来不是张伟旁边－－是苏琴旁边酒过三巡

     白酒已经去了半瓶红酒也开了张伟的酒量本来就差喝了两杯白的就开始靠在沙发装醉实际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看着刘铭－－这个老同学从一开始的拘谨客到后来慢慢松开了领说话声音越来越笑声越来越响最关键的是刘铭的一直在往苏琴那边倾斜一开始只是正常的聊距离后来膝盖在茶几底碰了一她的他没有退开再后来他给她倒酒的时候另一只手搭在了她后的沙发靠背那个姿势很微妙－－在外看来他只是坐得比较随意但实际那只手已经把苏琴圈了一个不设防的范围里

     苏琴没躲她端着酒杯配合着刘铭的话题聊着学时候的事偶尔笑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她的脸喝红了酒红衬衫在灯光更亮了几分衬衫的摆从裙里跑出来一点露出侧一截皮肤她发现张伟在看就拿起酒杯遮住角对他举了一

     “老张你是不是不行了？”刘铭看张伟半摊在沙发笑着拍了拍他“以前喝酒你就废现在还是废”

     “不行了……我缓一”张伟顺势把眼睛半闭假装糊

     又过了十分钟张伟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喂？……什么？……行行我看看……”他把手机贴在耳朵对苏琴和刘铭打了个手势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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