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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染（1-4）

     作者：weigan

     2026510发表于：首发sexinsex

     字数：26816

     第1章·事故

     苏婉清的手指停在琴键方三厘米没有落

     窗外的梧桐叶正以某种确的角度切割午后的光线在琴房木地板投细碎的影子她的学生——一个扎马尾的十二岁孩——正屏息等待她示范一个乐句但苏婉清的目光已经越过琴谱落在手机屏幕那条刚刚弹出的消息“婉清出事了你课给我回电话”

     发件是李志明她的丈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李志明发消息从来不用句号他习惯用空格代替一切标点像他做装修时习惯用差不多代替确测量句号意着他斟酌过措辞句号意着事比他愿意承认的更严重

     “老师？”孩声唤她

     苏婉清收回目光手指落肖邦降e调曲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圆、克制、分毫不差她教了十二年钢琴手指早已形成独立的记忆系统——无论心里在想什么指尖都能准确地找到正确的位置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能也是她后来才意识到的最危险的弱点

     四十分钟后她送走学生关好琴房门拨通了李志明的电话

     “喂？婉清？”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了三分之一结婚七年苏婉清已经能像听音辨和弦一样从他的声音里分辨出每一种绪的频率此刻的频率是——恐惧

     “什么事？”

     “那个……城北那个庄园的项目你还记得吧？去年年底接的那个”“记得”苏婉清靠在窗边看着区里遛狗的老那个项目她知道李志明当时兴奋了好几——一个私庄园的室内装修预算充足工期宽松简直是掉来的馅饼“怎么了？验收出问题了？”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这两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响亮

     “不是验收的问题”李志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是……是庄园的一部分塌了”

     苏婉清的手指意识地攥了手机

     “什么塌了？”

     “就是……周那场雨庄园西翼的屋顶结构出了问题整个……整个塌来了砸了一的书房和收藏室”李志明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沈先生——就是庄园的主——他找了第三方机构来做检测结果……结果说我们用的钢梁规格不达标承重计算也有问题……”

     “你用了什么规格的钢梁？”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这种平静是她多年练琴养成的习惯——越是张的时刻声音越要稳指尖可以在琴键颤抖但音不能

     “我……”李志明说不去了

     “李志明”

     “四号”他几乎是用声说出来的“合同写的是六号”

     苏婉清闭了眼睛

     她不懂装修不懂钢材规格但她懂数字四号和六号之间的差距就像钢琴考级四级和六级的差距——看起来只差两级实际是业余和专业的区别四号钢梁比六号细承重能差价格便宜约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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