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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明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轻手轻脚地门看到苏婉清还坐在沙发愣了一

     “还没？”

     “等你”

     李志明在她旁边坐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这个距离是他们婚姻的确写照——不算远但始终隔着点什么

     “婉清”他犹豫了一“明……不管沈先生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苏婉清喝掉杯中最后一酒站起来

     “吧明就知道了”

     那一她得不好梦里她在弹一首曲子但琴键一直在变位置她每一个音一个音的位置就变了她拼命追赶却永远追不最后她低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融化一滴一滴地落在琴键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惊醒的时候是凌晨四点窗帘缝隙里透来一丝路灯的光她侧过看到李志明背对着她蜷缩在的另一侧被子只盖了一半他的姿也像他的格——缩成一团据尽可能的空间

     苏婉清睁着眼睛躺到亮

     第二午九点他们开车前往城北的庄园

     苏婉清穿了一件藏蓝的连裙领系着一条丝巾脚是低跟皮鞋她化了淡妆涂了豆沙的红这是她课时的标准装扮——得、专业、不具攻击她不知道今要面对什么但她知道在任何谈判中外表都是第一道防线

     车程约四十分钟越往北走路两边的建筑越稀疏最后只剩片的果园和零星的别墅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右转李志明打了转向灯车子拐一条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私家路

     路的尽是一道黑的铁艺门门两侧的石柱刻着两个字——“墨园”

     李志明降车窗对着门柱的对讲机报了名字门无声地向内开露出一条铺着碎石的车道车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草坪远可以看到一座灰白调的三层建筑线条简洁带着某种克制的奢华

     “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李志明说到一半停住了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致？”苏婉清替他说

     “对致”

     车子在主前停一个穿黑制服的中年已经等在门她约五十岁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带着恰到好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让觉得被欢迎但又不至于觉得可以放松

     “李先生李太太沈先生已经在等二位了请随我来”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确校准苏婉清跟在她后走主第一感觉是——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心维护的安静空里没有灰尘的道只有淡淡的檀木香地板得能照出影但走在面不会发出耳的声响

     他们被引到一间面向园的会客室落地窗外是一片心打理过的玫瑰园此刻正值期红和浅粉的朵在晨光中安静地绽放会客室里的家具都是的实木皮质沙发柔但不过分适——刚好让保持清醒

     “请坐沈先生马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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