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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琛到了

     熏香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蒸汽从出缓缓升起苏婉清把浴袍挂在蒸汽前看着白的雾渗丝质面料她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响守则规定熏香时间至少三分钟——但她没有三分钟了

     竹帘外传来料摩的声音沈墨琛在服

     苏婉清盯着熏香机的计时器一分三十秒一分四十五秒两分钟她伸手取浴袍——面料已经温但香还不够浓郁蒸汽也没有完全渗透到内层她把浴袍叠好双手托举在前吸一推开竹帘走了出去

     沈墨琛已经泡在池子里了

     他背靠着池壁双展开搭在火山岩的边缘微微后仰闭着眼睛温泉漫到他的白的雾在他周围缓缓流动他的在雾中若隐若现——肩膀宽阔锁骨线条分明膛的珠在灯光泛着细碎的光

     苏婉清在池边跪来

     守则第三十一条附则二：呈递浴袍时私管家须在池边指定位置跪姿等候跪姿标准——双膝并拢脚背贴地脊背直双手托举浴袍至眉际高度不得直视业主目光须落于面或浴袍

     她跪在防腐木地板膝盖接触到木面的瞬间传来一阵钝——午在储藏室跪了四个时的膝盖还没有恢复她把浴袍举到眉际目光落在面温泉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在灯光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白她能看到面沈墨琛的轮廓——模糊的、晃动的、像一幅被浸的画

     沉默持续了约两分钟

     “你晚了”沈墨琛开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意甚至带着一种闲聊式的随意但那种随意本比任何严厉的语调都更让苏婉清张——它意着迟到这件事对他来说甚至不值得生只需要被理

     “对不起储藏室的工作——”

     “我不需要理由”他打断了她语依然温和“我需要的是结果守则规定二十点五十分完成准备现在几点了？”

     苏婉清没有看时钟她知道时间二十点五十五分——也许五十六分“浴袍的熏香时间也不够”沈墨琛继续说他依然闭着眼睛但苏婉清感到一种被审视的压迫感——他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知道一切“你提前取来了我闻得到正常的熏香应该有一种层次感——前调是檀香中调是雪松后调是琥珀你的浴袍只有前调”

     苏婉清的手指在浴袍边缘收丝质面料在她手心里微微发——不是温度是她的掌心在出汗

     “今的罚——”沈墨琛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转过目光落在她那双的眼睛在雾中显得格外像两潭看不见底的“——举着浴袍跪在这里直到我出浴”

     苏婉清的颌肌绷了

     “多久？”

     “取决于我泡多久”沈墨琛的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四十分钟也许一个时你今让我等了三分钟——你应该能理解等待的滋”

     他重新闭眼睛后仰靠在池壁

     苏婉清跪在池边双手托举着浴袍最初的五分钟她的姿势还算标准——脊背直手稳定浴袍保持在眉际高度但到了第八分钟她的肩膀开始发酸浴袍本并不重——概不到一斤——但持续托举让她的三角肌和斜方肌逐渐疲劳状态她感到手在微微坠然后她咬着牙把浴袍重新举高第十分钟膝盖开始抗议了午在储藏室跪出的红肿部位正好压在防腐木地板的缝隙每一次微的姿势调整都会引发一阵她试着把重心移到左脚——但守则规定双膝并拢她能调整的空间极其有限

     第十五分钟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幅度的抖动——是那种细微的、高频的震颤从肩膀传到手肘再从手肘传到手腕浴袍的边缘在她眼前微微晃动像一面在风中轻轻摇摆的旗帜她用收核心肌试图用躯的量来稳定手——这是她弹钢琴时常用的技巧在演奏高难度段落时用核心量来保持半的稳定但弹钢琴时她的手是向发的而现在她的手是向托举的——完全相的肌使用方式第二十分钟汗从她的额角来沿着脸颊流到巴然后滴落在旗袍的领她不能汗——双手托着浴袍任何一只手放都意着浴袍会掉在地

     “累吗？”

     沈墨琛的声音从面传来他依然闭着眼睛但苏婉清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知道她此刻的每一个细节她额的汗、她手的颤抖、她膝盖的红肿他不需要看——他了解在持续压的应规律就像他了解任何系统的运行规律

     “还好”她说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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