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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李太太？你甘心一辈子教书吗？”

     苏婉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甘心”是谎说“不甘心”又太赤她选择了一个中的回答：“每个都有自己的活法”

     “确实”沈墨琛微微一笑“但三个月后你可能会发现——活法是可以变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让苏婉清放了叉子她不再饿了

     早餐后沈墨琛去了书房苏婉清照何秋的指示整理了他的卧室——更换品、开窗通风、将浴室用品归位一切都做完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钢琴前

     她弹了一首练习曲肖邦的op10no1——“瀑布”一首以琶音著称的曲子她的手指在琴键跑动琶音像流一样倾泻而出但弹到一半她停住了她的手指在正确的位置但心里想的不是音乐而是沈墨琛刚才的话

     “活法是可以变的”

     她不喜欢这句话不喜欢里面的暗示不喜欢里面的自信不喜欢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语但同时她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在她心里留了一个印记很但确实存在

     她合琴盖站起来

     午十点何秋敲门来她后跟着一个

     “李太太这是许曼”何秋说“她是前任私管家今来帮您熟悉工作流程”

     苏婉清看向那个许曼的

     她约二十七八岁材纤细穿着一件浅灰的针织衫和一条黑长裙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有一种让很服的质——温柔、安静、不具攻击她的发是直的披在肩长度到锁骨脸化了淡妆角微微扬像是在时刻准备着微笑

     “你好我许曼”她伸出手“沈先生让我来带你我在庄园工作了两年对这里的一切都比较熟悉”

     苏婉清了她的手手掌燥、温暖手的度恰到好——不轻不重像是一次普通的社礼仪但苏婉清注意到许曼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好奇而是某种……怜悯？

     “我婉清就好”她说

     “那我就你婉清了”许曼微微一笑“走我先带你熟悉一工作流程何秋教你的那些是规矩但我教你的那些是技巧——怎么在规矩里活得服一点”

     何秋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许曼带苏婉清回到沈墨琛的卧室开始讲解常工作的“技巧”

     “首先整理铺是有讲究的”许曼掀开被子露出面的单“沈先生对品的要求很高——不能有褶皱枕要拍松但不能太松被子的边角要折成四十五度你看——”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单划过将每一个褶皱平被子的边角被她折成一个确的三角形角度刚刚好是四十五度

     “怎么做到这么确的？”

     “练的”许曼也不抬“我刚来的时候每折被折到凌晨沈先生有一次发现被角不是四十五度让我重新折了二十遍”

     苏婉清看着她的侧脸许曼说这话的时候语很平淡没有任何抱怨或不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不觉得……太过分了？”苏婉清忍不住问

     许曼停手中的动作转过看她那个眼神里的怜悯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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