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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你的演奏里有一种……”苏婉清斟酌着措辞“一种没有可以倾诉的东西你在弹钢琴的时候不是在弹给别听是在弹给自己听”

     沈墨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声音很轻“我确实孤独”他顿了顿又说“但这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同我”

     “我没有同你”苏婉清说“我只是在描述我听到的东西”

     沈墨琛的角又浮现那种意长的笑但这次笑里多了一丝真诚“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说“之前听过的那些要么夸我弹得好要么说我节奏不稳没有说我很孤独”

     “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你的听众”苏婉清说“他们只是你的观众”沈墨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全新的东西——不是评估不是计算而是一种近乎……欣赏？

     “你今很累了吧”他说“去休息吧明还有很多事”

     苏婉清微微颔首转离开走到门的时候她听到后传来他的声音：“李太太”

     她停脚步回

     “明晚我想听你弹一首肖邦”沈墨琛说“真正的肖邦不是你学生听到的那种是你自己心里的那种”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坐在边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刚才那几分钟的谈比她想象中更有冲击不是因为沈墨琛的孤独——她不在乎他孤独不孤独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沈墨琛给她展示了一个缺

     一个真实的、脆弱的、不为知的缺他在她面前弹了一首曲子承认了孤独邀请她他神世界的某个角落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个策略——让她觉得“他也是一个普通”“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他也许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但这同时也是一个真实的东西她听到的孤独是真的他的演奏是真的

     这才是最危险的真假混在一起让无法分辨

     她想起许曼纸条的第三条：“他的微笑比他的沉默更危险”

     现在她需要加一条：“他的脆弱比他的强更危险”

     因为她知道从明开始她看沈墨琛的眼神会变了不再是粹的警惕而是掺杂了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理解？同？还是仅仅因为发现他也是一个而产生的、本能的松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种“不知道”本就是沈墨琛想要的

     十一点手机响了李志明

     苏婉清接起来

     “喂？婉清？今怎么样？”

     他的声音和昨一样轻松但苏婉清注意到轻松的表皮面有一丝张像是一个在努表现得很正常但用过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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