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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现在还不能

     苏婉清拉窗帘躺在

     明她要弹一首肖邦给沈墨琛听不是因为她想弹而是因为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她会弹得准、克制、无可挑剔但她心里想的不会告诉任何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的堡垒

     在梦之前她最后想到一件事——许曼说她“两个月后发现这里没那么糟”但苏婉清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会变成许曼”

     “三个月后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我”

     “不会更好也不会更”

     “还是苏婉清”

     她闭眼睛沉眠

     窗外一只莺在园里了两声然后安静来庄园在中沉着像一个巨的、安静的、等待时机的——笼子

     第六章：守则

     苏婉清在庄园的第七早晨何秋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不是那种礼貌的、询问式的敲门——三间隔均匀道适中像某种不容商量的宣告苏婉清从坐起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何秋站在门穿着一件灰的盘扣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本黑封皮的册子

     “苏从今开始你需要学习庄园的守则”何秋的声音和她的敲门声一样——平稳、准确、不带任何多余的绪“请在三十分钟内洗漱、更、用早餐然后到一书房找我”

     册子被放在门边的矮柜何秋转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苏婉清盯着那本黑册子看了很久封皮没有字只有一种哑光的质感去微微发凉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打印的字——“庄园私管家服务守则（内部文件不得外传）”

     四十八条

     她速翻了一遍每一条都用数字编号措辞确得像法律条文第1条到第12条是关于仪容仪表和作息时间的——每早六点起晚十一点就寝制服必须熨平整丝袜不能有丝高跟鞋鞋跟不得低于七厘米第13条到第24条是关于书房和卧室的——书籍作者姓氏拼音排列桌面物品摆放角度误差不超过五度单折角必须是四十五度第25条到第36条是关于餐饮服务的——红酒开瓶后必须醒酒二十二分钟牛排中心温度必须达到五十四度咖啡拉图案每不能重复第37条到第48条是关于——

     苏婉清合了册子

     她没有看完最后十二条那些条款的标题里出现了“沐浴”“更”“就寝陪同”之类的字眼每一个都像一细针扎在她眼球后面她把册子放在柜走浴室用冷洗了很长时间的脸

     镜子里的眼眶微微发红住第七她已经瘦了一圈旗袍的从最初的合变得有些松垮何秋前不动声地让把制服收走了半送回来的时候线已经改了两分没有问她要不要改——他们只是做了三十分钟后苏婉清推开了一书房的门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得多两面墙壁从地板到板都是嵌式书架胡桃木在灯光泛着温的光泽藏书量概在三千册左右——苏婉清用钢琴教师的职业习惯速估算了一每排约四十本共八排七个隔层她注意到书籍的排列确实照某种严格的逻辑：左侧是中文著作作者姓氏拼音排列；右侧是外文原著字顺序排列；中间是艺术类画册和乐谱年代排列何秋坐在书房中央的一张高背椅面前的茶几摊着那本黑册子和一个皮质笔记本

     “请坐”何秋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没有扶手椅背笔直坐去之后会不由自主地保持端正“今我们先过前十二条仪容仪表和作息规范这些是最基础的也是执行最严格的”

     苏婉清坐来把册子放在膝盖

     “第一条”何秋没有看册子——她已经背来了“私管家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仪容整洁发不得散妆容不得掉制服不得有褶皱苏你今左边的丝袜有一细微的丝”

     苏婉清低看向自己的左她找了将近十秒钟才在脚踝方两分的位置发现了一不到三毫米的线——如果不是凑近了仔细看本不可能发现“我——”

     “不需要解释”何秋打断了她语依然平和“守则不是用来解释的是用来执行的今的丝我会记录在案作为初次疏忽不做罚但从明开始任何仪容的瑕疵都会被记录三次记录累计为一次违规明白吗？”苏婉清的手指在册子边缘收指节微微泛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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