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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就不是苏州籍的眼看吴高被罢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投奔何？”

     温企良拱手不语

     王老先生只略一点道：“如此也好老拙且有一恳告：‘切勿北’

     “军果真此般严峻？”

     “老拙有一旧识早年去了都见谅如今是唤作北平了前几传信到来告说期年之内必吾旧友本也是医后剃发做了佛门子弟其话不敢不信哀哉张王可曾料想如今”

     温企良在一旁静静听完面却渐暖道：“此番多有借重还有一事望乞成全”

     老者问“何事但说

     “铺子里还残留些材带不去量微价贱请王太医权作帮忙理”说着拱手献将一方盒

     “恭敬不如从命”

     两边寒暄着出门来到临河的街面夏随温企良后半掩着面从袖底圆睁一只杏眼睃着过往行颇有些新奇她且听到那些熟悉的吆喝声、喊号声、谈声、蹄步声自摩肩接踵的路传来一丈外的路的米船、竹筏、货舫嘈杂着荡过这时她瞅见几名垂髫童跳着走来转过店门石矮凳绕着老医生打着圈中嬉笑地喊着“老王”老先生却只做没听见

     温企良挥赶走童开道：“王太医多保重”

     “告辞温相后会有期”

     温企良关了店门加锁走到中拦两个轿轿随即在地放一个篮舆拿布揩了揩手十月过半了两个轿依旧穿的是短褐温企良牵着夏跨过竹杆没等她坐稳定轿轻轻一抬就把篮舆架到肩高度飞也一般迈开脚步走了

     夏一张却不做声两袖巴着左右两杆子甩看着两边的过路把两条两条长带晃得像白蝴蝶扑棱个不停温企良一路领着篮舆在前方走沿着枫桥路走了一里多地到了一间布行、两家客寓、饼摊、灯笼摊、柴炭摊和一家酒铺围的渡僧桥桥高高架在塘河有贩卖竹编和首饰的商贾靠船在岸边就在河岸的长台阶做起了生意

     轿等桥行走过后的壮汉边走边将竹竿抬至耳际两蹬着台阶了桥顶夏在篮舆里竟未感一丝颠簸仿佛平地一般在桥越过眼前的青瓦屋脊庄严的阊门城的石砌城墙已尽显眼前了渡僧桥后更为拥挤两位轿把篮舆高举过挤过在柳氏字画行和翠明钱庄左拐个弯阊门吊桥过外城河就是苏州城了

     城门旁的守军都是生面孔看了眼温企良手中的路引便放几通过温企良转着眼珠先是心一松但转念又有了些担忧

     来到城内虽同为吴县地界此间街道比阊门外许多商铺和民居鳞次栉比但显挤挨桥旁、岸壁、墙尚能见一些绿植却不繁茂

     温企良领着轿从北至南沿城西城墙一路走倒也让夏游赏了一番

     所见苏州城里除三横主道外还有数十条细渠纵横沟通今时有些却已堵未曾被疏浚；开国初攻城时毁于火的佛寺仍是颓败模样只是焦塔脚已兴开了漆器、蜡烛、生、木料行和酒铺、牛羊铺等等一路来虽是古闲地少却见不到词曲中写的万家奏新声更不见前富贵、往昔风流

     郭内道之密匝将土地割成不的块因此附近家抵都是没有院子的家家屋后都临着河凡街面开店做生意的毕都在屋后走船供货与陆的巷不同面稠物穰多的是奔波来往

     过了市街夏在剪金桥旁曾见一流民迁徙个个蓬垢面细观之神或讷或躁只令觉生计苦想来燕王告已经有几个月了老家青州是否也多是这样的流难百姓

     苏州府虽富庶民田却不多课税连罪三十年来本地富家已有千余户陆续破败宅高墙被推院荒草寂寂多被充作仓所、营房如爹前之所说：苏城内皆赤贫想必今后多的是徒出者

     行过额匾倾颓的贡院只见槐树林立不见士子影迹又接连路过布政司、财帛司、察司和县府衙右角看胥门城从云边显了出来胥门驿站旁开着绸布业点和染料行业街对面是客寓、鞋帽店、瓷器行临街的商铺有卖乐器的草鞋的糖点的手巾的一路朝东沿到了子胥庙的飞檐外

     越靠近城南车马越发多了起来路夏还见了两次官轿远传来了吹管声和着鼓与板太祖崩后近来这些声在枫桥街也多了起来夏仔细寻着还似乎听到昆腔新曲就在蹿出几株芭蕉的白墙后一道溪渠沿着弹石板路流至远百洲的榭底她远远一瞥久未修茸的园林想着以前曾听说过的前朝庙会

     又行了几里路夏数得苏城后已过了十七座的桥她瞧见文庙旁的两百来岁银杏的那抹黄远七层高的瑞光塔古古香在一众黛瓦平屋间茕茕孑立好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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